东方与西,方商业目标与设计理想记"别样的都市主义"工作坊II
主题空间分析与研究
东张西望

后记:
20世纪初期,在霍华德的“田园城市”理论的影响下,西方国家的城市郊区化现象初见端倪。当时人们迁往郊区的原因主要是为了逃避日趋严重的大城市问题,诸如:恶劣的居住与卫生条件、交通拥挤、环境恶化、种族冲突、犯罪率上升……人们渴望在郊区找到一块净地作为自身的庇护所,以躲避工业化所带来的危害的侵袭。在美国,能拥有位于环境优美的郊区的一座被宽敞的花园或庭院所环绕的独立式住宅,是中产阶级最强烈的梦想。
二战结束之后,美国由于私人小汽车拥有量的剧增,高速公路网的大规模兴建,政府关于郊区低税率政策的吸引,郊区化的进程大大加快。伴随着大量人口迁往郊区,许多制造业和零售业也从中心城向外迁移,郊区改变了起初仅作为居住社区的角色,同样可以为人们提供就业、购物和娱乐的机会,使郊区居民对中心城市的依赖性大大减少。特别是20世纪70年代之后,由于信息技术迅猛发展,空间因素对人类活动的限制大大弱化。通过远程通讯网络,人们可以获得各方面的大量信息,高效率地完成业务联系而不一定要像过去那样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这为人们在远离城市中心的郊区居住与就业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但是,这种以严格功能分区的现代主义原则为基础的郊区化模式,破坏了传统社区内部的有机联系,进一步加剧了社会阶层的分化与隔离;对公共空间的忽视减少了人们相互交往的机会,加深了人们的孤独感;过长的通勤距离也耗费了人们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对小汽车的严重依赖又使许多不能开车的人寸步难行;郊区化的无序蔓延还造成郊区的空气污染、环境恶化和富有地方特色的乡村景观的消失等等等等。
由此,“新都市主义”作为与郊区化相对应的居住社区理论应运而生。“新都市主义”倡导许多独特的设计理念,其中最突出的反映在对社区的组织和建构上。邻里、分区和走廊成为“新都市主义”社区的基本组织元素。他们所构筑的未来社区的理想模式是:紧凑的、功能混合的、适宜步行的邻里;位置和特征适宜的分区;能将自然环境与人造社区结合成一个可持续的整体的功能化和艺术化的走廊;紧凑型社区取代了无序蔓延的郊区模式,减少了对土地的浪费和小汽车的使用,既减少了交通拥挤又节省了能源。同时吸纳了许多传统的城市设计理念,但并没有否定现代科技手段给生活带来的便利;相反,它所提倡的传统社区邻里,由于高科技的广泛应用而得以实现。远程通讯节约出来的时间和金钱,可以使人们有更多的闲暇用于家庭和邻里之间的交流。
与郊区化向城市外围扩张的发展模式不同,“新都市主义”重视都市已有社区的再设计和填补性的开发,强调再造城市中心的活力并限制城市的蔓延式扩张,这一点对于中国尤其具有重要意义。
不过,虽然从表面上看来,“新都市主义”的很多主张都具有极大的“亲民性”和“都市关怀”,但是由于“新都市主义”具有浓烈的美国性(包括郊区模式、消费主义和迪斯尼化),所以沿用到其他国家时,会有种种可以想见的“水土不服”,有研究者指出:“主旨为创造‘真正’市民生活的新都市主义建筑师,却要将已有的市民空间除去,去创造纯属游客与高级市民的俗气的消费文化空间。……不去深入探讨本区的过往历史,只是一味构筑他们所谓的古典市民空间,……虽说建筑师有诠释他们理想美的权利,但……已经不只是建筑师不同风格的争辩,而是关于市民生活空间的褫夺。”
“别样的都市主义”工作坊虽然是围绕新都市主义为主题展开,但由于地块本身的限制,并没有加入住宅等的配套设计,但从设计本身来说,同样遵循了“紧凑的、功能混合的、适宜步行的邻里;位置和特征适宜的分区;能将自然环境与人造社区结合成一个可持续的整体的功能化和艺术化的走廊”的模式,因此可以归类于“新都市主义”的设计作品。
集美组自创立以来,在近30年的发展历程中一直坚持与设计院校合作,推行设计教学产、学、研相结合的模式,并做了大量的工作。“别样的都市主义”工作坊不过是这种模式的一个小小环节,广州美院设计学院的环艺专业毕业生设计能力突出,竞争能力强就是这一模式的优势体现。
三位教授各自的演讲内容,相互之间的有些观念,很多都是基于对新都市主义的理念模式的不同看法乃至商业和设计理想的冲突、甚至是互唱反调的,这种冲突不仅来自东西方差异、商业目标与设计理想,还有三位老师的知识结构、设计理念等等。表面看来,这种情况似乎不符合中国人谦逊礼让的传统,但实际上却延续了集美组产、学、研结合模式所建立的新传统,那就是百家争鸣,各抒己见,在讨论甚至争论中交流思想,共同进步,老师不摆老师的架子,学生也不因为自己是学生而不敢发表自己不成熟的意见。这种模式,对于听讲座的同学们来讲,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好的引导。我们从小所受的教育都是大一统的,所有的问题都有标准答案,要听老师话、听家长话,不可胡思乱想搞歪门邪道,这种情况对于其他学科有什么样的影响,我们不清楚,但对于学习设计、进行设计教学来说却是百害而无一益。设计是解决问题的过程和方式,提倡的就是独创性思维,它不可能是标准和通用的,也无法放之四海而皆准。如果在我们设计教学的课堂上,能更多地提出这样相冲突、相抵触的东西,出现这样的各抒己见,大家都来发表自己的看法,并彼此交流和相互学习,对于促进学生思考,提升他们对于设计学习的兴趣,都极其有益。
长远来说,这种模式,对中国设计教育和设计产业的发展,已经带来并将继续带来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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